法学期刊 > 法学期刊文章 > 正文阅览
复制全文 下载 收藏 操作
保留字段信息
保留本篇右侧的法宝联想
保留正文中的法宝联想
页面宽度(px):

页面宽度范围为200至2000

【法宝引证码】CLI.1.304262 【时效性】尚未生效

“债随物走”规则的理论基础是什么——以企业转投资案例为焦点的实证研究

On the Theoretical Basis for the Rule of "Debts-Follow-Assets"——An Empirical Analysis with Focus on Enterprise Investment Cases
【法宝引证码】CLI.A.1288789 

  • 期刊年份: 2020
  • 期号: 5
  • 页码: 116
  • 基 金: 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研究资助局杰出青年学者计划(Early Career Scheme)资助(编号:CUHK24613819)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 作者: 曾思
  • 学科分类: 公司法
  • 摘要:

    最高人民法院于2003年通过司法解释创造了“债随物走”规则。这一规则在实践中常适用于企业将其重大资产对外投资的交易。现有的相关研究大多认为这一规则是对法人财产独立制度的违反,主要以继受人责任和公司分立作为对该规则进行限缩解释的理论基础。针对这一规则,截至2018年9月的全样本实证研究表明,我国法院在企业对外投资情形下适用“债随物走”规则有其现实的考虑,其决定性因素包括债权人的类型与新设公司外部投资者的数量。现有相关研究并未意识到这些因素的重要性。与现有理论相比,资产分割理论可以很好地帮助人们分析“债随物走”规则的制度成本与收益,也更契合目前我国的司法经验,可以为这一规则未来的适用提供指导。根据法院的判决经验与理论分析,法院应仅在转移资产的企业之债权人明显缺乏自我保护能力,且资产受让公司外部投资者数量较少的情况下适用“债随物走”规则。

  • 期刊栏目: 争鸣园地
  • 英文摘要:

    In 2003 the Supreme People􀆶 s Court of China created the rule of "debts-follow-assets". In practice this rule is often applied to transactions in which an enterprise makes outbound investments with its major assets. Scholars in China heavily criticize this rule for it fails to respect the legal personality of the corporation and mainly use the doctrines of successor's responsibility and the corporate splitting as the basis for a limited interpretation this rule. However a full-sample empirical study of this rule as of September 2018 showed that there were practical considerations urging courts to apply the rule of "debts-follow-assets" in situations where enterprises made outbound investments. The decisive factors in a case include the categories of the creditors and the number of external investors of the new corporation but current theories fail to recognize the importance of such factors. Compared with current theories the asset partitioning theory can help analyze the institutional costs and benefits of this rule well match the current judicial experience better and provide guidance for the future application of this rule. According to the judgment experience and theoretical analysis the court should only apply the rule of "debts-follow-assets" in cases where the creditors of the enterprise transferring assets obviously lack the ability to protect themselves and the number of external investors of the company being transferred the assets is small.

最高人民法院于2003年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改制司法解释》),其中第六条、第七条创设了被学者称为“债随物走”的规则。在这两条中,第七条引起的争议尤为激烈。[1]在企业将其重大资产投资于新设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时,新设公司是否需要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对此,实务界与学界均存在争论,学者们提出了诸多理论,包括法人财产、欺诈性资产转让、继受人责任以及公司分立理论等,[2]以解释这一规则。目前的研究主要采用与域外法比较的研究方法,以规范性分析为主,仅对少数由最高人民法院裁决的案例展开了讨论。这些理论是否能够解释并指导法院在有关案件中的裁判,尚有疑问。

尽管多数学者认为“债随物走”规则可能导致破坏交易稳定性等不利后果,[3]但法院公开的判决文书显示这一规则近年来实际上仍然被普遍适用,且不同案件中法院判决结果迥异。[4]其制定之初的目的是处理国有企业改制的问题,不过,这一规则如今已被扩张适用于民营与国有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其适用的交易类型也不限于企业改制。法院为何在具体案件裁量中大量运用这一规则呢?这一司法实践到底是基于对公司法理论的错误认知,还是有尚未被学界所认识到的现实考虑?倘若确如学者所言,“债随物走”规则给相应的交易造成了不确定性,可能阻碍投资、损害社会效率,那么理清法院的判决逻辑就是迫切的任务。笔者于本文中将采用实证研究方法,基于对2003年至2018年9月间涉及《改制司法解释》第七条的案例进行分析,总结司法经验,并检验目前的理论。[5]本文的实证发现与理论分析或可对我国“债随物走”规则的未来发展提供参考。

一、“债随物走”规则的实证分析

(一)“债随物走”规则的构成要件按照“债随物走”规则的司法解释文本,“债随物走”规则主要有三个构成要件。

首先,该规则适用于企业以其资产新设公司的情形。从文义来看,倘若新公司在相关债务出现前才成立,那么这一规则便不适用。这一规定容易理解,“债随物走”规则旨在防止债务人逃避债务。因此,如果债务索赔在投资发生后产生,债权人将无法证明投资是恶意逃债。[6]

其次,“债随物走”规则仅在债务人转移“优质资产”时适用。然而,对于何为优质资产,学理上有不同意见。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官表示,该条款中的优质资产是指企业业务中最重要的资产。[7]在实践中,法院常常考虑企业是否转移几乎所有的资产。[8]从理论上讲,当企业只将一小部分资产投资于新公司时,债权人仍应诉请债务人偿还债务。在这些情况下,没有必要采用“债随物走”规则来保护债权人的利益。

最后,“债随物走”规则出现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改制的司法解释中,因而部分当事人与法院认为这一规则仅适用于改制交易。在我国实践中,一个典型的企业改制交易类型是国有企业的公司化改制。此类交易中,国有企业一般依据政府命令,将资产从企业转移到新公司,而公司常常也是政府控股。当国有企业以这种方式公司化时,原国有企业债权人的利益可能会受到负面影响,因为国有企业从交易中并未获得任何回报。然而,当相关交易不是国有企业的公司化改制时,法院仍可能适用“债随物走”规则。[9]因此,“债随物走”规则的适用范围仍然具有一定模糊性。实践中,何种交易构成企业改制往往是诉讼双方的争议焦点。我反正不洗碗,我可以做饭

(二)实证分析之案例概况

由于“债随物走”规则的模糊性,要深入了解这一规则在我国法院裁判中的适用情况,就有必要采用实证研究的方法。笔者使用“威科先行法律信息数据库”搜集关于这一规则的所有案例的判决书(含裁定书,以下同)。截至2018年九月中旬,这一数据库收录了36977487份判决书,多于最高人民法院“中国裁判文书网”所收录的33351117份。笔者输入关键词“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在该数据库中通过全文检索方式进行了检索,得到了有关合同纠纷的判决书566份。通过同样的方式,笔者在人民法院出版社运营的数据库“法信网”上进行检索,在2018年11月12日检索到589份判决。这些判决书中的11份涉及侵权纠纷,其中只有一起案件与“债随物走”规则相关。由于

【注释】

北大法宝1985年创始于北京大学法学院,持续引领法治信息化,多年稳固高质提供法律法规、司法案例、学术期刊、法律翻译、检察文书、行政处罚文书等全类型法律检索,普遍为法律各界提供知识服务。创建智慧法务、智慧立法、法治政府、智慧法院、智慧检务、智慧学术、智能问答、大数据分析、法律人工智能等各类智慧法治解决方案和平台建设运营,竭诚服务法治中国。
爱法律 有未来!

微信扫码阅读

正文右侧法宝联想

法宝联想

  • 智慧立法
  • 智慧执法
  • 智慧司法
  • 智慧法务
  • 智能问答
  • 北大法宝学堂

热门视频更多

    智能检索 智能引注

    第一步:选中需要引注的文本内容,点击
    右下角“智能引注”按钮!

    第二步:在智能引注弹框中输入引注标签名称!

    第三步:设置注释体例类型!

    第四步:保存注释!

    保存成功,可前往个人中心查看引注记录

    第五步:前往个人中心查看引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