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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宝引证码】CLI.1.304262 【时效性】尚未生效

英国普通法法律方法的变迁——以19世纪判例制度的“严格化”为中心

【法宝引证码】CLI.A.1329530 

  • 期刊年份: 2021
  • 期号: 4
  • 实际期号: 第37卷
  • 页码: 173
  • 作者: 王婧
  • 学科分类: 比较法
  • 摘要:

    19世纪,判例制度在英国日渐严格化,法官不再能诉诸“理性”背离先前的判决,而是要受到先例判决理由的拘束。先例的拘束力分为纵向和横向两种。前者指上级法院判决对于下级法院的拘束力,在19世纪中叶已经基本确立;后者指判决对于法院自身和同级法院的拘束力,以上议院在London Tram-ways案的判决为标志,于19世纪末确立。判例制度严格化是英国法律职业共同体在19世纪司法改革的背景下对于普通法法律方法的调适,它提高了普通法的确定性,但也限制了英国法院适应社会变革的能力,导致英国最终于1960年代部分放弃了严格的判例制度。

  • 期刊栏目: 域外法律方法论

在普通法的法律方法中,遵循先例(stare decisis)原则是核心要义。所谓遵循先例,是指法官遵照另一个法官在先前类似案件中的判决理由(ratio decidendi)来判决案件。在普通法的司法过程中,法律发现、法律解释、法律推理和法律论证等环节都会受到遵循先例原则的影响。普通法本身也以遵循先例原则为基础形成。正如英国法律史学家贝克尔(J. H. Baker)所言,从来没有一个时代普通法不是“判例法(case law)”,判例作为一种法律渊源的观念一直是英国法学的首要原则。[1]但是,在英国普通法的历史上,先例(precedent)严格的拘束力(binding force)并不是自始就存在,而是直到19世纪才形成,这主要是由于判例制度在19世纪的严格化(hardening):遵循先例从弹性的原则变为刚性的规则,从法官的选择变为义务。[2]这一变化对于普通法的法律方法产生了重要影响:法官不再能随意诉诸“理性”(reason)背离先前的判决,而是要受到上级法院以及自身和同级法院先前类似案件判决的拘束。

在国内目前对于普通法方法的研究中,多将19世纪之后的判例制度作为论述的前提。[3]这与我们当下对于普通法系司法制度的知识需求相关。我国的法律渊源以制定法为主,司法裁判过程中的法律方法也更类似于大陆法系而不是普通法系。然而,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经历了快速发展与深刻转型,虽然制定法大量增加,但依然无法满足司法实践中对于裁判规则的需求。为此,不少学者呼吁中国引入判例制,普通法的判例制度成为重要借鉴。2011年,中国开始实行案例指导制度,在探讨指导性案例的性质、效力与运行机制等重要问题的过程中,普通法系的经验依然是重要的比较法资源。从普通法系判例制的发展而言,相较于中世纪,19世纪之后的判例制度更适应现代社会的要求,其原理与运作经验对于我们构建案例指导制度的启示作用毋庸置疑。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对于案例指导制度的“构建”而言,我们不仅需要知道判例制度现在是什么样的,还需要知道它是如何变成这样。19世纪先例原则的严格化是判例制度从中世纪向现代的转型阶段,这一阶段对于现代社会的普通法方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转型的过程中,判例制度与普通法方法为什么改变、改变了什么以及改变的影响,都值得我们关注。

判例制度为何在19世纪严格化?英国法学家克罗斯(R. Cross)与哈里斯(J. W. Harris)概括了三个原因:(1)高水平判例汇编的出现;(2)法院等级体系的完善;(3)上议院司法的专业化。[4]就原因一而言,主要是指1865年英国设立了判例委员会(the Council of Law Reports)出版准官方的判例报告——《法律报告》(Law Reports),法官的判决意见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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