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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宝引证码】CLI.1.304262 【时效性】尚未生效

网络支付下盗窃罪与诈骗罪的区分适用——以处分意识层次性为基点

【法宝引证码】CLI.A.1323653 

  • 期刊名称: 《刑事法判解》
  • 期刊年份: 2021
  • 期号: 1
  • 实际期号: 第22卷
  • 总期号: 第22卷
  • 页码: 31
  • 基金: 本文是江苏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研究成果,课题为《信息化背景下财产犯罪的法解释学研究》(批准号:14FXD003)
  • 作者: 于润芝
  • 学科分类: 刑法分则
  • 作者单位: 清华大学法学院
  • 摘要:

    关于诈骗罪中处分意识的探讨不能局限于必要说与不要说的标签,而是围绕处分行为的主观认识情况进行层次性分析,即区分对移转行为本身的认识—对移转财产效果的认识—对特定财产存在的认识—对财产具体情况的认识。德国、日本刑法对处分意识认定呈缓和倾向,但就我国网络支付下的财产犯罪而言,应坚持处分意识包括客观行为移转财产效果的最低限度要求。无移转效果认识的被害人实为掌握技术优势的行为人转移账户内钱款的“工具”,行为人构成盗窃罪间接正犯。处分意识的内容以对客观处分行为作用力所及财产的外形认识为标准,网络支付中没有认识到移转钱款的数量,即没有认识到移转财产的外形,应当将存款债权的数量作为处分意识内容,从而与有体物区别对待。行为人仅就被害人认识到的支付链接显示数额成立诈骗罪,对于其余数额成立盗窃罪间接正犯。

  • 期刊栏目: 本卷专题:新型支付方式下的盗与骗

一、问题的提出

信息网络技术的进步带给人们生活最直观的变化是支付方式的演变,从实物支付阶段的以物易物到信用支付阶段中作为一般等价物的纸币,后来大额支付中出现了支票、金融卡,再到今日基于计算机和网络技术的电子支付[1]。随着财产存在方式和流通过程的改变,新型侵财行为与传统刑法理论之间发生错位导致财产犯罪定性问题出现困境,有关财产犯罪的基础理论争议更加凸显。这一背景下,通过对被害人接触和诱骗,使其对复杂的网络支付技术产生错误认识,继而直接授权计算机完成账户内钱款移转,这样的结合新型支付手段非法转移他人财产的行为屡见不鲜,理论争论也从未停止。处分行为是诈骗罪作为“自己加害罪”[2]的显著特征,是与“他人加害罪”之盗窃罪相区分的关键环节。[3]一般情况下得以“诈欺的财产损害由被害人自己作成,窃盗的财产损害由他人直接介入”[4]这一简洁的标准区分二者。从根本上说,诈骗罪是基于被害人瑕疵意思而转移财产的犯罪,盗窃罪则为完全违背被害人意思转移财产的犯罪。实际上,在我国古代财产犯罪的立法历史中,诈骗罪最初即属于盗贼律的内容,自三国时期以后虽有诈伪律的规定,“但所规定并不限于财产犯罪,毋宁大部分为伪造罪,如诈欺财物,则以窃盗论。可知我国古代法诈欺罪亦与窃盗罪混淆不清”。[5]况且,在网络支付的环境下,不仅犯罪对象由现金或其他有体财产转变为以电子数据形式存在的存款债权,而且新型网络支付中出现了被害人不了解且难以控制的技术性财产流转环节。但是,一味地翻新刑法理论迎合事实发展的多样化不是理性适用法律的应有之态,一味地忽视新型事实的特殊性,将其与传统犯罪等同视之也不是解决问题之道,对于处分行为尤其是处分意识的认定仍需详细讨论。

(一)问题一:网络支付下财产移转效果的处分意识必要性

例1:覃某某用胶水将ATM机出钞口封紧,并张贴“故障联系电话”,被害人郑某在取款时未能正常出钞后拨打该电话。覃某某要求郑某在ATM机英文界面操作,并输入所谓的电脑连接号(实为转账操作下的收款银行卡账号)和所谓验证码9558(实为转出金额),从而获取郑某银行卡内财物。[6]

例2:吴某莉等人虚构充值游戏点券的事实,以激活点券、退款等理由诱骗被害人扫描预先植入付款程序的二维码,被害人在不知情扫描二维码会付款的情况下将钱款转移至行为人的账户。[7]

例3:崔某等人虚构充值流量的事实,以需要在电脑上激活账号的理由让被害人点击各种名义的商品支付链接,欺骗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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